聚焦网络舆论生态系列访谈(1-3)
众声喧哗,如何寻找共识·聚焦网络舆论生态系列访谈①
四问“网络民意”
编者按:
我们处于一个媒介变革的年代。
互联网是这场革命的核心力量。从BBS到门户网站,从博客到微博,日新月异的新媒体改变着舆论生态,重塑着公共生活。历史上从未有哪一个时代,如今天这样,能让普通个体拥有如此之大的话语权。
在我们身边,4.85亿网民,近两亿微博用户,每天数千万条原创微博,构成了一副“众声喧哗”的图景。对于中国而言,这个全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前进道路上不仅要破解经济转型和社会变革之难题,更要直面信息革命、新媒体给公共治理带来的挑战。如何理性认识今天的网络舆论生态,如何辩证看待网络世界的“众声喧哗”,如何促成良性的网络舆论环境,如何在新的媒体环境下创新社会管理?这一切不仅需要深刻的洞察,更需要高超的政治智慧。对这些问题充分讨论、求取共识,则是谋求变革与进步的前提。
“聚焦网络舆论生态系列访谈”共分三期,邀请来自政府、学界、业界的专家学者和网民代表,全方位探讨今日中国网络舆论生态格局,为网络舆论生态良性发展建言。
访谈嘉宾
汪玉凯 国家行政学院教授
叶 青 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
邓建伟 广东省公安厅宣传处处长
喻国明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
陈昌凤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教授
韩立勇 资深网友、天涯论坛前版主
祝华新 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秘书长
一年前的9月16日,江西宜黄拆迁自焚案,拆迁户钟家姐妹被基层官员堵在机场女厕所里。微博转发数是8000条。
今年4月“药家鑫杀人案”一审宣判,上海一位学者在微博上发帖,“凡转发一次我的微博,我将为被药家鑫杀死的女人的孩子捐款一元人民币。”7天多时间里,这条微博被转发37万次。
“7·23”温州动车事故发生后,“为最后一位获救的小女孩伊伊捐款一元”的微博,24小时内被转发90万次。
人民网舆情监测室数据显示,一年时间内,由互联网特别是微博制造的全国舆论热点就从8000激增到90万。网络给了每一个普通老百姓发表信息、发表意见的广阔平台。
网络上呈现出来的舆论生态,该怎样去看待?网络民意在多大程度上代表社会民意?敬请关注本期话题。
谁在网上发言?
◇互联网给每个社会成员提供了表达机会
◇名人、百姓、官员、“职业评论员”是构成网络舆论生态的主要力量
◇微博的出现极大地改变了网络舆论生态
记者:今天,从政府到民间,人们都强烈地感受到了网络舆论的冲击。互联网成为不同利益群体进行利益表达,特别是弱势群体维护基本权益的平台。中国进入“大众麦克风时代”。但同时,今天的网络舆论生态构成也纷繁复杂。
汪玉凯:网络时代和过去不一样之处在于,过去,政府可以很容易通过主流媒体塑造强大的舆论,构成主流表达。但是,网络时代则有更多的声音出现,这使得舆情态势发生了很大变化。
祝华新:上世纪90年代是BBS的时代。例如天涯网、人民网强国论坛。普通网友在这里可以有充分的表达,真实的反馈。今天则进入了微博的时代,首先要承认,众声喧哗是社会舆论场的常态。在这个前提下,才能进一步探讨,如何使网络舆论生态,更加良性、更加健康。
喻国明:传统媒体是一对多的传播。而互联网则展现出一种多对多的传播方式,给社会每一个成员提供表达机会。
微博限定在140个字,本身很弱小,有的时候,140个字很难把你想表达的说清楚。但就是这140个字,掀起了巨大的改变,这是它的传播特性在起作用。与博客不一样,微博本质上是一种“点对面”的即时通讯工具,通过社会传播,成为一种“生活化媒体”。某一个地方、某一个局部的问题,都有可能在微博上引发和此事毫无关系的人群关注,制造巨大的舆论场。
韩立勇:微博形成的网络舆论和过去的网络舆论最大的变化,体现在微博的传播功能上:一是传播的速度更快,方式更发散,第二是社交功能大大增强。这两个特征让很多名人使用微博的效果更好,“粉丝”越来越多。同时,政府官员也开始意识到微博的传播特性和社会价值,所以以前官员开博客的人不是很多,但现在开微博的就太多了。
邓建伟:微博渗入到社会方方面面、无孔不入,人们可以不分时空使用微博。据统计,广东的手机用户超过9100万,互联网用户超过5000万。现在大多数手机都有照相功能,再加上微博,就形成了“人人都是信息发布者,人人都是评论者”的舆论局面。
我们广东公安选择开微博,实际也是顺应信息化技术发展的浪潮。到现在为止,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我们通过微博和民众进行交流沟通,做信息发布,接受群众的监督和批评。我们感到,微博在这些方面是效率最高的一种方式。
叶青:从我的感受看,微博上的发言者大致可分为四类。一类是名人,比如姚晨,大家很关注这些明星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第二类是普通百姓;第三类最近一年发展很快,是官员群体;第四类是职业评论员,包括一些媒体从业者和网络评论者,他们对社会事件、社会现象喜欢发表自己的观点,也有比较高的关注率。
陈昌凤:一般而言,名人微博易受关注,转发量也高,更呈现出一种“媒体特征”。普通民众的微博影响力,除非涉及到非常重要的事件,受到的关注不会太大。但是这类微博也很活跃,意见多元而分散,构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这要算微博的两个层次。
利大?弊大?
◇网络提供了新的渠道,提供了公民参与的接口,带动了社会进步
◇网络本身是一个中性的平台和工具
◇负面信息的背后往往是负面情绪,网络为负面情绪提供了宣泄的途径
记者:谈到网络舆论,可以听到两种声音。一种声音认为,网络保障了公民的表达权,促进了信息的公开和自由流动。另外一种声音认为网上充斥着不实言论和极端情绪,容易误导公众,撕裂社会。对这两种声音该怎样看待呢?
喻国明:在我看来,目前中国的网络发展还处于“孩童期”,也就是说有一些任性、不讲规矩或者是随意、不负责任。但从发展角度来说,蕴含着巨大的社会价值和潜力。如何评价,要跟我们过去和现在不同的社会生活状况联系起来比较。
总体上,我认为网络有很大的积极作用,网络提供了新的渠道,提供了公民参与的接口,带动了社会进步。应当把它看作社会生态中正常、合理的组成部分。
至于说其中掺杂一些虚假信息乃至造谣诽谤,如果对他人或者是国家利益造成了损害,就应当按照相关的法律进行惩处。
我们也发现这样一种现象,就是网络的“极端化”表达,这也引起很多人忧虑。但如果深入分析这种现象产生的根源,就会发现,很多时候是由于当事机构对网络意见不做负责任的回应,甚至采取蔑视、冷漠的态度,结果引发更大更猛烈的抵触声浪。反过来说,如果当事机构用平等、积极沟通的态度进行网络交流,网络环境当中的理性气氛会有很明显的提升。
陈昌凤:网络本身是一个中性的工具。客观上说,互联网确实提供了一个强大的传播信息、表达声音的平台。
至于网上出现的负面信息,首先要看这些负面信息的背后,是不是客观存在一种负面情绪,这种情绪是人们传播负面信息的内在情感动机。从传播规律上说,舆论具备一种类似于“排气阀”的功能。当社会某种情绪积蓄的时候,这种功能提供了宣泄的途径,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对情绪的消减。现在网络尤其是微博提供了这种宣泄途径,也会对消减社会负面情绪有正面影响。
网络民意=民意?
◇微博意见≠网络民意≠公共民意
◇网络是便捷直观表现民意的有效方式
◇网络民意是社会民意的组成部分
记者:中国的网民数已经突破了4.8亿,今天的网络舆论在多大程度上能代表全体网民,这种网络舆论又在多大程度上代表社会民意?
叶青:我觉得这种代表性应该是一天比一天大,因为上网开博客、写微博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人后面,可能是一个家庭或者一个群体,对他们所代表的民意不能忽略。到目前为止,微博是最便捷、障碍最少、最直观表现民意的一种有效方式。当然,这并不是取代或者排除其他媒体的功能与作用。
陈昌凤:另一方面,我觉得现在的网络民意跟实际民意之间还有差别。比如,现在微博通过实名、认证等方式越来越“去虚拟化”,很多时候,就是把社会阶层直接搬到了微博上。比如说现在文化界名人、娱乐界名人、商界名人和政界要人这几方面的人物在微博上受到的关注最多。这部分人数在微博上并不多,但影响舆论的力量并不小。
我观察过一个事情,就是日本地震海啸之后国内有些地方出现的“抢盐风波”。我随机统计了“抢盐风波”中的微博言论,差不多95%都是在辟谣,用一种理性的方式去谈盐的问题。但现实是很多地方仍然在抢购食盐。这就产生了现实民意和网络舆论之间的区别。在微博上,名人的言论得到强化,而现实的民意,应该是更大众、更多元、更基层一点。
喻国明:微博的民意跟网络的民意之间不能画等号,网络的民意跟现实社会整体民意之间也不能画等号。虽然不能“画等号”,其中还是有内涵联系,也就是说网络民意是社会民意的一个组成部分,微博民意也是网络民意的一个组成部分。不能因为说它不能完整地代表社会民意,就说它没有意义、没有价值,只是说我们要在什么样的程度上去认识、把握这种民意。要分析这种民意是哪些人在表达,或者是说具有哪些社会特征,这样就会比较清楚。
韩立勇:网络民意是社会民意的组成部分,我觉得网络表达还有一个特征,就是话语表达方式和网络关注度之间的关联。要想赢得更多的网络关注,就要在表达方式上向大众群体倾斜。所以,不管名人也好,商人也好,官员也好,如果在网络上还采取比较“强势”的语言,效果不见得就好。
汪玉凯:一个公共事件在网上传播过程中,最后有没有形成“主流民意”很重要。在一定时期内,当事实披露到一定程度后,都会反映出主流民意。随着事实披露得越来越多,越接近真相,主流民意也会发生变化,这个变化是对事件本身发展的一个真实反馈。
所以我认为要重视主流民意。网上有成千上万的网友参与一个事件的表达,里面有很多不理性的东西,但要看主流声音是什么?多数情况下,主流民意是有道理的,应当在这种情况下审视我们的政府、我们的政策、我们的工作。当然,从网友之间来讲,通过主流民意的形成,也在自动校正其他网友的想法与言行。
如何看待“两个舆论场”?
◇民间的舆论场和官方的舆论场时常吻合
◇打通“两个舆论场”,需要民众理性表达和有序参与
◇打通“两个舆论场”,政府负有更大的责任。应与网民坦诚交流,形成交集
记者:有人提出了“两个舆论场”的概念,一个是党报、国家电视台等传统主流媒体构成的舆论场,一个是BBS、博客特别是微博客构成的民间舆论场,这两个舆论场经常存在一些隔阂,甚至有的时候存在一些尖锐的对峙。今天,无论是政府的公共治理,还是主流媒体的新闻报道、舆论引导都存在挑战,就是如何打通两个舆论场,促进两个舆论场顺畅沟通和良性对话。
汪玉凯:其实,民间的舆论场和官方的舆论场之间时常会有吻合。我举几个例子,比如说2008年发生的几起重大事件,官方主流宣传的声音和网络的声音就是对应、高度统一的。汶川地震、奥运火炬传递和西藏“3·14”事件,这三件事情通过网络反映出来的民意,不但和政府完全保持一致,而且超出了政府预期。
2008年西藏发生“3·14”事件,网民几乎全站在政府立场上,形成网络舆论。
奥运火炬传递受阻,网民动员全球华人华侨保护奥运火炬,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5·12”汶川大地震以后,在所有信息被中断的时候,最早从北川传来的信息通过QQ发出后,网民率先在网上动员向地震灾区捐赠,很多网友自发去救助。
祝华新:应当看清楚民间舆论场的方位,与网民坦诚交流,形成交集。比如,推动政务公开,特别是突发事件的信息透明,没有真相就没有谅解;触摸民意脉搏,从群众利益角度,体会解决现实矛盾的切肤之痛,增强紧迫感,不要与主流民意对抗。
打通两个舆论场,呼唤民众的理性表达和有序参与,但政府显然负有更大的责任。官方媒体和各级领导干部能否认真反映和倾听民意,化解民怨,疏通和激活体制机制,让社会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为人心活血化淤,是减少社会舆论对抗性的关键。
“大众麦克风时代”民心可敬,民意可畏,民气可用。各级政府和领导干部对网上网下的社情民意,需要更敏感、更体贴,更有人情味,遇事也更有担当。(张 音 吴建群 王舒怀)
[Page]众声喧哗,如何寻找共识·聚焦网络舆论生态系列访谈②
网络舆论流动有何规律?网络参与者需要具备哪些素养?在观点碰撞中——
破解网络舆论的“生态逻辑”
访谈嘉宾
汪玉凯 国家行政学院教授
叶 青 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
邓建伟 广东省公安厅宣传处处长
喻国明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
陈昌凤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教授
韩立勇 资深网友、天涯论坛前版主
祝华新 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秘书长
今年“微博打拐”活动中,网民为失踪4年的彭文乐等小宝贝重回父母怀抱而流下激动的泪水;同时,又质疑街头“随手拍”活动可能侵犯个人隐私和乞丐人身自由。在药家鑫案审理过程中,网民担忧权力和金钱可能影响司法公正;但在药家鑫被执行死刑的当天,群情激愤转入沉寂,一些人转而同情药家鑫的父母。互联网就是这样奇特的社区,看似一片混沌的信息,看似乱箭伤人的情感表达,却也遵循着“生态系统”的逻辑。
网络进入中国十多年,网民自治、社会力量,也都参与到互联网治理的生动实践中。近年来,普通网民的媒介素养和社会责任感都得到增强。“郭美美”风波中,曾有网友主张“人肉搜索”,邀请电信内部人士利用职务之便,将她的通讯信息曝光。这一提议立刻遭到多数网民的否决,理由是“程序正义”更为重要。
民间自发的辟谣、科普和公众人物言论观察机构,不仅对网络信息起到了甄别过滤作用,也让意气风发的“意见领袖”发声时多了一份谨慎。BBS、博客、微博等“自媒体”运营商,对网友自主发布的内容,负有一份“连带责任”。特别是对于激情四溅、枪林弹雨的微博,如何廓清意见表达和侵权的边界,运营商还有很多事情应当做。
那么,网络舆论应当遵循怎样的“生态逻辑”,如何提升网民、网站的媒介素养和社会责任感?敬请关注本期话题。
网络生态能够自我净化
◇网络舆论具有“对冲”功能
◇某些谣言很难净化,需要法治和规范约束
◇警惕网络水军恶意炒作
记者:建立健康理性的言论生态,要保证互联网信息的安全流动。那么,互联网是否存在一种自我净化机制,谣言是否能够通过自净功能清除?
祝华新:互联网有它自身的“生态逻辑”,在各种观点的交相呈现和反复激荡中,逐步形成多元互补的格局。互联网既不是“谣言共和国”或“愤青大本营”,但也不是“理想国”,只要信息安全流动,网络舆论就具有某种“对冲”功能。金庸“被死亡”的谣言,发端于微博,也迅速消解于微博;日本地震后的中国抢盐风波中,微博成了辟谣的主力。实践表明,充分的表达和讨论,有利于网络舆论的生态平和。
陈昌凤:人们很怕网上的各种谣言,因为网络让传言更快速、更广泛地传播。但越是快速、广泛,越容易被识别和纠正,其自我净化的功能,就由被传播的人群产生。
其实谣言或传言,内容不是核心,重要的是人们通过传播,把自己潜在的心理外化了。所以有种说法,谣言是一种长期集体记忆的潜伏,当它找到一个引子、一个事件、一个出口,就爆发了。现实中,如果大家能够顺畅地沟通,表达自己的情绪,维护自己的权利,谣言就会减少。某种程度上,谣言引发的社会思潮或社会议题,需要我们去关注。谣言并不可怕。
网络自我净化确实存在,且非常重要,但也不能落入自由主义的幻想中,好像人们都是理性的,坏事或谣言完全可以通过自由主义的言论市场得到纠正。因此,既要保护参与者表达的权利,又要用社会责任和治理规则加以约束。
喻国明:某些情况下,谣言未必能够通过自净功能清除。一个谣言的散布跟两个因素有关,一是跟老百姓的利益关联呈正相关,就是它跟人们利益相关程度越高,谣言传播的可能性就越大;二是跟透明度呈负相关。我们既要依靠网络的自净功能,同时,政府掌握更多信息,应该在人们遇到问题、困惑的时候,更充分及时地发出声音。如果这样,谣言会被压缩到最低程度。
邓建伟:微博具有强大的自我表达功能。作为公安机关的机构微博,对我们业务领域之内的事情,第一时间发出权威、正面的声音,可以有效压缩谣言传播的空间。
韩立勇:就我从业的经验,谣言未必能净化掉。比如,“网络水军”、“网络打手”通过各种方式策划一个事件,利用互联网的传播动力,制造事端。据我观察,两类事件最容易获得传播动力。一类是涉及弱势群体和强势群体之间矛盾的事件,另一类是侵犯隐私的事件。他们有一个概念叫事件营销,产生病毒式传播效果。还有商业力量,比如包装某个明星或者某个产品,比如两个品牌牛奶之间的互相攻击。
这类虚假信息有时很难甄别、很难净化。即使被净化掉也需要相当长时间,或者已经造成比较恶劣的后果。对此,行政和司法应当为受害者提供保护。
网络参与者需要自律
◇媒体要有自律机制
◇不虚构不编造是一条底线
◇对意见表达应有开放的态度,尊重差异
记者:我们注意到,2010年底,新浪率先推出“辟谣账号”。今年,腾讯、网易等门户网站,“辟谣账号”大多成了标配,但网民似乎不买账。怎么看待这些“辟谣账号”?
陈昌凤:尽管网民不太信任“辟谣账号”,但媒体的自律机制仍很重要。Twitter上就有十大假新闻排行,我们各大商业门户网能设“辟谣账号”,派专人审查自己网上的事实,尤其引起重大影响的错误事实,去纠正它,很有意义。
叶青:现在有个网民组织,叫“真相挖掘机”,发现问题就怀疑,就去挖,很有意思。这种群体如果有几方面专家,比如有人历史知识丰富,有人某方面经验丰富,把真相告诉大家,对于清除谣言非常必要。
陈昌凤:去年开始,北京市网络协会在各大网站开展了网络评议会活动。这是一种尝试,也是一种自律,通过网民来做评议和纠正。网站组织工作组,召集网民中的热心人,像巡视员一样,清除纠正各类低俗、不实信息。
市场的力量也不容忽视。企业网络营销,尽管也有虚假的、用了“网络水军”的,但通过同业竞争、互相制衡,一些信息也能逐渐明确、纠正。当然,过于商业化或消费主义的诉求会导致各种各样的网络问题,这是客观存在,可以通过道德力量、社会责任、法治规范,引导企业自律。
邓建伟:无论公安机关,还是我个人的观点,公民参与都要对事实的真实性负责。你不能虚构、编造,这是一条底线。
喻国明:谈到伦理底线,要分不同的层面。如果商业机构购买了很多ID,共同发出一个信息造势,这种造势对社会舆论产生误导,就要追究法律责任。
但对网民来说,应该有比较大的宽容尺度。因为人们需要对某些不如意的事情宣泄情绪。在互联网上宣泄,代价相对最低,否则可能出现其他形式的宣泄。而且透过这些不同的表达,能让政府和有关部门看到社会中的人心所向,既有“安全阀”作用,又为执政提供参考。因此,对于意见表达,应该有更加开放的态度,尊重差异,允许表达不同的利益观点。
当然,在事实表达层面,不能有主观恶意的造假。
公众人物应慎用话语权
◇发言要符合身份
◇官员开设实名微博要谨慎
◇记者发言应受新闻职业道德约束
记者:微博上的“意见领袖”,包括名人、明星各类人等,在网络时代,骤然获得了重大话语权,拥有几十万、几百万“粉丝”。他们应该如何运用话语权,如何看待政府官员开微博?
汪玉凯:“意见领袖”是一个非常独特、受人关注的群体,这在网络时代很正常。他们可能最早不是通过网络成名,但网络无疑放大了他们的话语权。公众人物发言,更要符合身份,更要把握住职业底线,更要自律。我的感觉,他们的微博,很多都是实名认证的。比如专家学者本身,他们好比森林里的啄木鸟,不断在树上找毛病,给社会看病诊断。他们的意见,对政府决策是非常有意义的。
祝华新:领导干部的微博,身份很难把握。作为公职人员、掌握一定权力的干部,和作为一名资深网友,身份是有冲突的。有时候领导干部也想和草根网友、和“意见领袖”打成一片,或者他们本身也成了“意见领袖”;如果接受网上带有一点江湖游戏的规则,就和领导干部的身份极不相称。老百姓看领导干部的微博,期待的不是多一个和我们一样的哥们,是希望看到一个负责任的官员。
汪玉凯:对于官员以真实名字和职务开微博,我一直持谨慎态度。官员开微博不是不可以,问题在于,职务微博和你这个自然人是分不开的。如果一个官员不以职务开微博,换一个名字,就是一个普通网民。这时,你完全靠观点、意见来影响公众,这是非常漫长的过程。有多少官员有这样的能力、时间呢?
但公众关注你的职务,你通过微博发表大量观点,风险就比较大。比如对政策的解释,对具体问题的表达,都要按照党和国家政策。如果有出入,老百姓存质疑,就会比较被动。
比如很多县委书记开微博,作为县里的一把手,面对大量事务,有多少精力回应微博上的诉求呢?可能县里有几十万人,每天反映的问题上千条,如果你没有很多时间,由一个班子来处理和回应,就不如使用一个机构微博。
祝华新:以职务身份开微博,都要谨慎。前些天北京一个著名都市报的记者,发表了一个不合适的微博,很多网友群情激昂,但他的同事却说,这是私人发言,与我们机构无关。果真如此吗?如果你的认证跟单位有关,你说得不合适,就会给你供职的机构带来损害。
记者供职于媒体,媒体在民众中有相当的公信力。加V认证的记者编辑,在“自媒体”上发言,也应该受到新闻职业道德和本单位内部管理规范的约束。
很多时候,“成名”诱惑甚至大于利益诱惑,当然,名誉同时也能带来利益。如果“意见领袖”为迎合受众而不当发言,以求更多关注,这种想法最终会损害自己的形象,影响公信力和话语权。
“微博素养”反映社会理性
◇在微博上转发、评论要有理性判断
◇网民和企业都要培养社会责任感
◇网络正成为提升社会凝聚力的新枢纽
记者:英国卫报网络版前不久提到使用微博九种负责任的方式,列举了一些原则。比如除非你确实看到事情发生,否则不要发微博;记住,有些微博只是开玩笑,等等。网上有关“微博素养”的教材也流传广泛。作为使用者,应该如何鉴别、转发微博信息?应该通过何种途径提升微博素养,从而培育社会理性?
叶青:我总结了一句话:微博是一个舞台,善恶美丑轮番上演,微博又是一个课堂,学生先生你评我论。我的感觉是,写微博时我是一个老师,一旦发出去,就覆水难收,就要等着当学生,任人评说。
因此,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人,在微博上怎样评论、怎样转发,要有自己的判断。当然,对微博上的信息,普通人不可能像记者写报道那样深入调查了解,有时认为比较可信,就转发了,后来发现是假的。我也犯过类似错误,我的做法是主动道歉。所以我还是主张实名制,这样转发、评论都更负责。
陈昌凤:重要的是要培养公民意识。其实网民应该叫“网络公民”,这个概念非常重要。做公民有社会责任感,有一种理性的担当。在网络上,当你匿名时,这种责任和担当也许会缺失。因此,需要培养和使用网络公民的身份感,以公民的判断力认知信息。
网络最大的问题是瞬息万变,不给你时间停下来,可以在几秒钟之内顶了、骂了或是转发了。所以,当网络跟我们零距离,当信息和评论无缝对接的时候,我们可以稍微停顿一下,给自己一点思考、判断的时间。
叶青:企业也一样。有一个概念叫“公民企业”,是说企业不单是赚钱的机器,也应该是一个负责任的企业。“公民企业”比一般“经济人”的企业有更多的社会责任感。
祝华新:说到底,网民的本质是公民。他们可能是每天挤着脚不沾地的公交车上下班的“月光族”,可能是过年买不到车票回家、几个兄弟大年三十在宿舍喝着啤酒唱到哭的农民工,可能是为20元一斤猪肉而踌躇的家庭主妇,可能是为“月供”攥紧指缝过日子的“房奴”,可能是为房屋被强拆、补偿不到位却又投诉无门的访民。他们一边为各自的生计忙活着,一边超越了地域和行业的阻隔,在网上时时互联互通,同气相求,成为监督和鞭策社会治理的活跃公民。
网民是“虚拟”人,人民是政治人,公民是法律人。对于网民来说,作为先行一步拥有更多话语权的中国人,需要不断提高公民素养和议政水平。
善待网民,信任人民,培养公民,互联网正在成为提升社会凝聚力的新枢纽。更重要的是,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记者 吴建群 王舒怀 张音)
[Page]众声喧哗,如何寻找共识·聚焦网络舆论生态系列访谈③
如何在网络时代保持政府公信力和话语权?如何让互联网治理走上法治轨道?听访谈嘉宾建言——
探寻互联网良治之道
访谈嘉宾
汪玉凯 国家行政学院教授
邓建伟 广东省公安厅宣传处处长
喻国明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
陈昌凤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教授
韩立勇 资深网友、天涯论坛前版主
祝华新 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秘书长
称2011年是中国政务微博元年,并不为过。
今年以来,一批政务机构与官员率先试水,目前,仅腾讯微博中就有万余个党政机构和官员微博账户,其中副厅及以上级别的官员260余人。新浪微博上的政务机构账号也超过17000家。从“我们每天都在努力”的广东省公安厅,到“同学你好”的浙江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蔡奇,政务微博在与网民的积极互动中,听民意,解民忧,促民生,不仅成为官民沟通的全新渠道,也在无形中拉近了与民众的距离,增强了亲和力和凝聚力。
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明确提出,发展健康向上的网络文化,加强网上思想文化阵地建设,是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迫切任务。从数年前政府网站的兴起,到如今政务微博的遍地开花,反映出各级政府与时俱进、提高信息化环境下的行政能力、运用新媒体创新社会管理的不懈努力。但毋庸讳言,现实中依然有不少领导机关、领导干部,或因缺少了解,或因缺少能力,难以摆脱对互联网的隔膜、恐惧和排斥。
客观来看,互联网以其即时、互动、海量的传播特征,推动了信息流通,促进了政府的公开透明。但与此同时,其匿名、缺少组织规范、社会动员能力强的特点,亦对社会信息的有序流动、社会稳定、个人安全带来冲击。迅猛发展的互联网,对全球公共治理提出了空前挑战。“7·23”动车事故中,铺天盖地的微博构成了强大的舆论场,在给相关部门善后处理带来压力的同时,也成为重新审视互联网舆论,改进互联网治理的契机。
传播技术与时代发展的趋势不可逆转。对于肩负发展和转型重任、面临社会矛盾多发的现实、腾挪于多元社会利益之间的政府部门来说,直面挑战,谋求互联网良治之道,显得尤为紧迫和重要。
破解“网络恐慌”
◇“众声喧哗”是不可逆转的趋势
◇舆论不再完全按照公权力设想的路线传播
◇以平常心对待批评
记者:面对今天“众声喧哗”的网络舆论环境,一些领导干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网络恐慌”,表现为害怕网络舆论,认为网民“非理性”,不敢或不愿与网民交流,担心说错话、表错态,以及担心嘲讽,担心难堪等。政府官员应当如何破解这种“网络恐慌”?
祝华新:首先要承认,“众声喧哗”是一个不可逆转的大趋势,越来越成为官员执政必须面对的常态环境。其实,民间言论得不到呈现的时候,并不等于它们不存在。事实上,数千年来,民间的舆论场始终是“众声喧哗”的。人们在街口、在巷口,张家长、李家短。你把它堵住了,老百姓心里面还是会说。但互联网出现之前,公权力对传播基本上是可控的,网络时代,尤其是微博出现以后,舆论不再完全按照公权力设想的路线去传播,一些官员就觉得很着急,感受到了“众声喧哗”的压力,这是“网络恐慌”的根源。
喻国明:在我看来,政府也好、企业或名人也好,都负载着重大的社会影响力,也必然要面对公众挑剔、指责的声音。这些挑剔未必那么公正,也许有一些情绪化,但这是所有政府、大机构、大人物应当承受的东西,要用平常心来面对。就好像以前,中国人不太适应国际舆论对我们的批评和指责,但今天的中国越来越自信,对这些批评也越来越能客观看待。我想,在对待网络舆论方面,我们的政府也应该经历这个过程。
邓建伟:作为公安机关,我们在网络交流中确实曾有这样那样的顾虑。2008年,我们最早尝试开论坛时,也曾担心,如果别人骂你怎么办?但后来我们发现,只要你开诚布公,与网民真诚交流,骂声就会越来越少。我们相信,大多数网民还是理性的,随着我们对互联网的认识越来越深,就逐步破除了这种顾虑。
我想,面对批评,破除网络恐慌,关键还是政府部门要摆正自己的心态。其一,作为一个公共人物,要走得正,“身正不怕影斜”。其次,出发点一定要为老百姓服务。执法要公正,在交流过程中,接受群众监督的过程当中,也要正确接受群众的批评,甚至允许他们骂两句。群众不喜欢你,我们就要扪心自问,为什么不喜欢?群众冲着吐唾沫,我们首先要认真反思自己的工作。
顺应传播规律
◇创造一个顺畅渠道
◇保障公民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
◇在实践和交往中培育互联网文明
记者:在创造有序的舆论环境的过程中,政府应当持怎样的心态,扮演怎样的角色?该如何培养健康有序的网络表达秩序?
陈昌凤:总的来说,应该顺应传播规律。
第一,要有开放的心态。互联网本身是开放的平台,用一种保守的方式把它封起来,或者完全用管传统媒体的方式把它管起来是不行的。
第二,应该创造畅通的信息渠道,单纯的“堵”肯定是不行的。互联网时代,如果人们真的有心得到信息,都是封不住的。对一些关键的、涉及国家安全的领域,当然要给予管制。但在常态环境下,还是要给民众创造一个畅通的渠道。
第三,要主动进行信息公开。任何社会,如果信息不公开、不透明,都可能导致人们认知的模糊,引发担忧,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夸大其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要落到实处。
汪玉凯:网络舆论生态治理,需要很高的政治智慧,不能简单靠打压、封堵,这种方式方法可能于事无补,还会造成负面影响。有三个主张值得借鉴:第一个是通过各种手段,切实保护宪法中公民言论自由,合法表达的规定;第二个是信息安全流动。要保障网络信息上的正常流动,不要采取过度的行政手段。第三是个人隐私保护。目前在互联网上,我们缺少对个人隐私的法律保障。这三个主张,核心是保障老百姓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我个人认为,这应当成为新的环境下中国政府进行网络治理的主体思路。
喻国明:互联网治理有三个层面。第一是法律层面。通过法律为人们网上行为制定一个基本的框架和游戏规则,这是必须的。应该用开放、包容的态度来建立这个规则。对于有明显的、现实的社会危害的事情,要用法律手段进行制裁。在一般情况下,人们说一些错话,应该不属于法律层面的治理,不需要用法律手段追究。
第二个是技术层面。比如对于淫秽图片,或者是垃圾邮件、信息污染的东西,通过关键词过滤、封IP地址等技术手段加以限制。我个人认为,这种过滤应当在一个有限的、非常必要的前提下,在一定的明确规范下进行。
我们最期待的是第三个层面,就是网民自律和“网络文明”的形成。真正的互联网文明,是在人们的实践和交往当中逐渐建立、成熟起来的。政府进行互联网治理的时候,要对互联网“孩童期”的不规范、不成熟现象,保持宽容的态度。致力于建立良好的表达环境、表达规则,促进网民形成健康、自律的网络文化。
加强互联网法治
◇加强互联网立法,走向互联网法治
◇鼓励网友参与法律法规的制订过程
◇用法律保护网上的合法权益
记者: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提出,要加强网络法制建设,加快形成法律规范、行政监管、行业自律、技术保障、公众监督、社会教育相结合的互联网管理体系。各位对于互联网法治如何看待?何谓依“法”管理互联网?
邓建伟:互联网刚刚进入中国的时候,我们常谈一个概念就是虚拟社会。但是从这两年的实践看,互联网已经成为现实社会的组成部分。我想,在对互联网进行管理的过程中,很多现实中的法律,要在互联网上得到很好的执行。
此外,互联网是一个新生的东西。我想,随着政府对互联网了解的深入,我们还是要进一步加强互联网立法工作,应该有更多新的制度、新的法律条文出台,作为我们对互联网管理的基本依据。
汪玉凯:首先,对于网络水军、网络推手、网络谣言等现象的治理,一定要在法制框架内进行。其次,在加强互联网相关制度建设的过程中,要和制订其他法律政策一样,鼓励网友参与到制订过程中来。关注度比较高的法律法规,要广泛征求意见。只有这样,我们制订出来的法律才有群众基础,不是凭脑袋空想出来的,也不是光靠行政手段来推行。
韩立勇:第一,应该用宽容、开放的心态对待互联网,互联网才能成长起来。第二,依法管理是一个底线,政府应该在这个底线上有所作为。第三,要注重用法律保障个人合法权益。互联网发展速度太快,短短十余年的时间,实际上出现了很多侵权事件。在保障个人权益方面,我个人感觉立法上还有一点滞后。比如,普通网友的隐私被侵犯以后,维权为什么这么难?法律维权成本如何,效果又如何?我觉得在这方面,政府应该多做工作。要让每一个话语主体的合法权益在网上得到法律保护。
维护政府公信
◇与公众交流,应当贴近民生,贴近民意,释放善意
◇胜任、关切、透明、可靠,四大关键词建立信任
◇把群众路线的“传家宝”用于虚拟世界
记者:近两年,随着应对突发事件经验的增多,我们各级地方政府逐渐学会了以公开、开放的姿态,以坦承、透明的 方式,及时主动地与媒体、与网络沟通,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但在一些案例中,明明已经公开了信息,却还是要面对一个充满质疑、不信任的舆论环境。对于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邓建伟:面对质疑的时候,我们必须要还原事实的真相,要以正面的态度来面对。当然,我们的经验也表明,确实有一些时候,就算公安机关把该公布的全部公布了,也不能够完全消除这些质疑。这是一种现实,我们没法改变,只能正视。
我对此的理解是,作为政府部门,与老百姓沟通不是一个时期、一个阶段的话题,而是一个永远的话题。我们无论做工作还是做网站,都要遵循几个原则。第一,要贴近民生,只要是涉及民生的事情都要重视,要有所作为。群众关注什么,我们就关注什么。第二,要贴近民意,要和老百姓同呼吸、共命运。脱了这身制服,我们也是老百姓的一分子。第三,就是释放善意。要用包容、宽容来对待群众,包括群众中一些尖锐的意见。要把这些意见看成群众的一种诉求、一种表达方式。这种沟通是长期的工作,不是一年、两年就可以完成的。
喻国明:必须承认,过去一些地方的政府和官员,在一些事件中缺少与公众的坦诚交流,一定程度上损害了百姓对政府的信任。对于信任的重建需要一个过程,不能因为你做了一次正确的事情,把某一个真相公之于众,就能立竿见影。如果你付出了公开、开放的努力,却得到社会相对冷淡甚至反弹式的质疑,还是要反过来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社会会质疑?我们要认识到,建立公信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要毁掉信任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所以,我们要像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来维护政府机关的公信力。
如何建立信任?有四个建议:第一,胜任。政府做它应该做的事情,把最关键的、老百姓最期待的责任担当好。第二,关切。关切谁?关切老百姓,关切利益诉求方。解决了他们的问题,就解决了自己的问题。第三,透明。总把自己包得严严的,不可能获得对方的信任。通过透明,让老百姓更多地了解我们处理政务的难处、处境,有时会起到很好的作用。第四,可靠。无论对你有利还是不利,都要遵循一定的规则,守住自己的底线。
祝华新:各级政府需要把“群众路线”这个“传家宝”运用于虚拟世界,把网络舆情监测、突发事件应对、公共关系管理,乃至微博使用,列入领导干部的必修课。点开新闻跟帖、浏览微博和BBS,那里有最鲜活的“水淋淋”的社情民意。政府应该在现实中回应和解决网民诉求,并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修补和完善制度。主流媒体要重视回应网络热点,澄清真相,梳理情绪,推动政府努力维护社会公正。适应时代发展和变化,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和监督权,政府才能在互联网上,特别是微博上扩大话语权,赢得公信力。(记者 王舒怀 张音 吴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