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财政政策”是综合性公共政策

      “积极财政政策”包括五个方面

　　“积极财政政策”是我国宏观调控采取的一项重要措施。 从去年11月份开始，我国新一轮“积极财政政策”开始走上舞台。那么，什么是“积极财政政策”？其效果和功能究竟如何？对于这些问题，社会上很关注。

　　从官方的表述来看，“积极财政政策”包括五个方面，一是扩大公共投资，加强重点建设；第二是推进税费改革，实行大幅度的结构性减税；第三是提高低收入群体的收入，促进扩大消费需求；第四是调整支出结构，保障和改善民生；第五是支持科技创新和节能减排，推动经济结构调整和发展方式的转变。其实这五个方面可以浓缩为两个方面，一个是扩大支出，另一个方面就是减税，把握这两个方面就可以理解当前的积极财政政策。但是扩大支出也好，减税也好，仅仅是手段，还要再进一步深化对当前积极财政政策的理解。

　　观察“积极财政政策”的三个视角

　　从上面五个方面，我可以归纳为三个观察的视角。

　　第一，经济视角。从经济视角来看，积极财政政策毫无疑问是经济政策，作为经济政策的作用就是在于扩大社会有效需求，维护经济的稳定，这可以说是中国版的凯恩斯主义政策。

　　第二，从社会的视角。从这个角度来看，积极财政政策同时属于社会政策，作为社会政策的作用是调整和改善社会利益结构，维持社会稳定。无论是扩大公共投资，还是扩张公共消费，或减税都涉及到社会利益关系。在这个意义上讲，积极财政政策实际上是非常重要的一项社会政策。我们讲的保障和改善民生，实际上这就是社会政策。从公共支出的使用方向来看，很多是用于社会建设，如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等等这些方面，是与社会建设紧密相连的。从这个视角来看，当前积极财政政策同时又是一项社会政策。

      第三，改革视角。积极财政政策属于促进改革的政策。我们现在提出以4万亿元的刺激方案为主要内容的积极财政政策应当是促进改革的政策，它的作用就是要促进符合新要求的结构形成和体制机制的形成。这么巨额的公共投入如果不以改革的方式来实施，其效果会大打折扣。不是说有了钱就好花了，花钱也需要一定的体制机制，比如说医疗卫生改革，三年增加投入8500亿元，这怎么花，在原有的体制机制基础上来花，还是构建一种新的体制机制？这至关重要。从1998年的情况来看，有了钱不一定花得出去，如果项目储备不足，基础工作没有跟上，钱就会趴在账上出不去。短时间内这么多投入，也可以说是突击花钱，这只有和改革紧密结合起来，才可能把这些钱花出去并花出效果。就此而言，积极财政政策实施大规模的支出扩张和大规模减税，毫无疑问，这本身就是对改革的一个推动。

　　多视角观察，防止政策执行偏差

　　依据上面的分析观察，我认为，当前的“积极财政政策”不是单纯的经济政策，而是涵盖了经济、社会、改革这些内容的一项综合性公共政策，如果把积极财政政策仅仅从经济的视角，来理解、执行可能就使政策的执行变形走样。当前积极财政政策不能仅仅理解为一项经济政策，而是一项综合性的公共政策。这对如何来发挥积极财政政策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面对积极财政政策，面对巨额的公共投入，我们现在不仅仅是要花钱，从改革的角度来说，还要花钱买机制。总体来讲，当前实施的积极财政政策就是，花钱买增长，花钱买稳定，花钱买机制。但能不能买来，就取决于是否减少了经济和社会中的不确定性。

　　我为什么做这种判断？因为经济危机的本质是不确定性扩散导致信心崩溃。传统的危机主要表现为过剩的危机，现代的危机是表现为信心危机。现代社会最重要的是信心，政治家凭着直觉发现信心最重要，温家宝总理说：“信心比黄金还重要”，这句话有深刻的道理，揭示了现代社会危机与传统危机的本质区别。

　　关于当前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我在这里还想提出几点建议：一，信心是现代社会最重要的资源，抓住了信心就抓住了关键；二，信心应建立在减少时间和空间上的不确定性基础之上，如果不减少不确定性，这个信心是没有办法树立起来的；三，政策措施与制度建设都具有减少不确定性的作用，但是政策主要是短期的，制度建设是长期的，在危机干预的时候两者是不可偏废的；四，积极财政政策力度并非越大越好，积极财政政策就像一味药，药不是吃得越多越好。身体好转了，这个药就可以不吃了。

　　（作者系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副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