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问题与进路
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是根本研究范式
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就是在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过程中,创造并不断发展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中极其重要的一个领域,但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绝不仅仅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一个领域。长期以来,人们往往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视为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一个领域,视为与马克思主义哲学基础理论、马克思主义哲学发展史(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经典文本)、现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哲学等并列的一个研究领域,有时甚至仅仅视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史领域中的一个研究方向,这与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本身的地位是极不相称的。就其本身的地位而言,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应该成为整个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根本范式。
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仅仅视为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一个领域,与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作为整个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根本范式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作为整个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根本范式,意味着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基础理论、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经典文本)、现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哲学等领域在内的整个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都必须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为理论目标和评价标准,就是说,它们都必须紧紧围绕着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这个中心任务来展开,其理论目标都是要在当代条件下推进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是否有利于推进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是衡量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选题意义、理论得失和成果价值的根本标准。在这样一个前提下,虽然一个人的学术兴趣可以始终集中在马克思主义哲学基础理论、马克思主义哲学史(包括马克思主义哲学经典文本)、现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哲学等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某一特定领域,但其全部研究工作都必须遵从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要求,都应该自觉地致力于当代条件下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
整合不同研究思路的可能基础
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为范式来开展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对于凝聚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学术力量、不断推进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发展是极其重要的,它可谓是消弭当前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中的深刻分歧、整合各种不同研究思路唯一可能的基础。
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逐渐形成和表现出了几种很不相同的研究思路:一是“回到文本”的研究思路,二是关注现实的研究思路,三是立足于基本理论创新的研究思路,四是以问题为中心的研究思路。
虽然上述几种研究思路有很大的差异,其关注重心和着力点各不相同,但它们完全可以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范式下整合和统一起来,并且也只有用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范式才能将它们整合和统一起来。从历史与现实、国外与国内的情形来看,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向来可相对区分为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和运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其中,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是运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的基础,而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又应该发展为运用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并通过后者得到深化。在上述几种研究思路中,要真正体现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本精神,要避免使它们流于某种自娱性的智力游戏,都必须遵从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范式,自觉地致力于把马克思主义哲学与中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
当代中国哲学研究的共有范式
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不仅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的根本范式,而且也应该成为整个当代中国哲学研究的共有范式。
当代中国哲学包括众多的研究领域,但其中最主要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哲学(中国哲学史)和外国哲学(外国哲学史),当代中国学术体制中哲学门类所涵括的所有学科大体上都可归入这三大领域之中。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代中国哲学建设的关键就在于处理好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哲学(中国哲学史)和外国哲学(外国哲学史)这三大研究领域的关系,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与当代中国哲学建设的关系也相应地主要表现为其与这三大研究领域的关系。
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作为整个当代中国哲学研究的共有范式,并不是要求包括中国哲学(中国哲学史)、外国哲学(外国哲学史)等在内的当代中国哲学的各个领域都来研究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更不是主张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来取代当代中国哲学各个领域的独特研究对象,而是意味着当代中国哲学各个领域的研究都必须遵循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这个理论目标和评价标准,都必须以各自的方式自觉地服务于在当代条件下推进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这一目标。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目的是要创造并不断发展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作为整个当代中国哲学研究的共有范式,就是要使在当代条件下发展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切实成为当代中国哲学各个领域研究的共同旨趣。有人说,当代中国哲学各个领域的研究,无论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还是中国哲学(中国哲学史)和外国哲学(外国哲学史)的研究,其目的都是要建构当代中国哲学。这种说法原则上是正确的。问题在于,当代中国哲学绝不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也绝不是任何当前在中国现身的哲学都有资格被称为当代中国哲学。马克思说得好:“一切划时代的体系的真正的内容都是由于产生这些体系的那个时期的需要而形成起来的。”当代中国正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指导下进行振兴民族的伟大的现代化建设实践,而中国的或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哲学基础;只有作为马克思主义哲学与当代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理论成果的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才是符合当代中国社会发展需要的哲学。
因此,当代中国哲学只能是以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为“体”的哲学。如果无视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的需要、自觉不自觉地放弃了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理论目标和评价标准、有意无意地偏离了推进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发展这个根本目的,那么,对中国哲学(中国哲学史)和外国哲学(外国哲学史)等领域的研究就会失去其在当代中国哲学建设中存在的合法性理据,就无异于在当代中国哲学建设中自我放逐。(作者单位:武汉大学哲学学院)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